一口腥咸鲜血再次呕出,落在深绿色的衣襟上,朵朵血花就像被数次描摹的工笔画,层层渲染出决绝的破碎美。

        “九见渊,我真的不想再和你维持这样的关系。”他动了动唇角,似乎是要笑一笑,原本苍白的唇瓣染上鲜红,诡谲妖冶,“我宁愿死,也不想再和你做道侣了,一想到我们以后还是道侣,我就很绝望,就像要被困死在这里。”

        “我就是故意要用这个契咒逼你解契,你化龙在即,没有退路。你不解契,就杀了我。”

        这轻柔平静的声音就像深冬最刺骨的风刃,一下下刺穿大妖的心。

        他撑着摇摇欲坠的身子,说完了最绝情的话,闭上眼不再看他。

        九见渊端着那碗冷掉的汤药,一动不动,藏在碗底的指尖在微微颤抖。

        茫茫四野,他避无可避。就像是垂死的苍鹰,已做不出最后的挣扎。

        “你先把这些灵药喝了。”他把汤碗往时无尘跟前送了送,动作僵硬,“这么虚弱,上不去灵台的。”

        “等你养好伤,明天,就明天,我们去灵台解契。”九见渊仿佛被抽走了三魂七魄,只剩下一具干瘪的躯壳。

        弥散在空气里腥咸的气息,让他沦陷在过去的煎熬里。他为什么要接下那把弑神刃呢,他当时似乎是疯了,竟会认为只要拿走他强大的神力,他就只能依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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