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点了点头，示意王氏将自己扶起来，靠在榻上，她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顾骊珠。
“囡囡回来就好。是外祖母不好，没吓到你吧？”
顾骊珠摇摇头：“您没事就好，您身体不好，下次不能这样了。”
老夫人颤抖地抚了抚她的脸，眼神似痛似慰：“真像啊，外祖母一看到你，就想起了你母亲，她仿佛从来没离开我似的，就什么病都好了。”
“外祖母，我母亲……”
一瞬间，顾骊珠几乎要脱口而出母亲去世的真相，然而对上外祖母含泪的双眼，看到外祖母眉间的褶皱，她闭了闭眼，把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不能说，老人家禁不起这么残酷的打击。
老夫人把她搂在怀里，颤着手抚过她的后脑：“囡囡别怕，你母亲不在，还有你外祖母，还有你舅舅。”
她声音衰老，但语气坚定，像一只年迈但仍旧牢牢护住幼崽的母狮。
顾骊珠伏在她怀里，抱着老人瘦弱的身体，想到上一世她最终无缘得见的亲人，想到这一世重新来过也没能再见的母亲，想到她吃过的苦受过的折磨，一直忍着的眼泪，再也忍不住，突然落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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