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琅月哑口无言,也是。她提起裙摆,往前飘去。莨渊和青宝看着她的背影,莨渊说:“她生前是尚书嫡女,备受父母宠爱,只是深居闺阁,偶然传出来说她才华横溢,就被世人称作天昌第一才女了,明明没参加过几次诗会。”
青宝点了点头,又有些奇怪:“王上,您怎知如此详细?”没等到莨渊回答,他转过头一看,哪还有莨渊的身影。
苏琅月凭着记忆,绕过了会客厅,进入了北院。北院还有东小院和西小院,苏琅月朝着西边飘去。
苏琅月看着面前不曾改变过的格局,慢慢地和记忆中融合起来。地上铺着鹅软石和白砂,花园中栽种的桃花树和桂花树,正值桂花开放的时节,阵阵幽香飘来,沁人心脾。
爹娘说,等兄长娶了妻,就把兄长的东小院合并给她,以后这北院就是她一人的。她死还没满百日,家中处处都是白布,下人也穿着白色的衣裳。苏琅月进了清月院,远远就看见两个熟悉的身影,她飘过去。
一女子盘着妇女的发髻,手里拿着水壶弯着腰,正在给院中花坛里的黄色雏菊浇着水。而一更年轻的女子,眼睛红肿着,一直擦着屋内的家具。
苏琅月看着自己的母亲和婢女嘉子,二人无声的样子,心里抽疼。她飘到母亲身边,看到母亲面容比以往都苍老很多,唇色发白,仿佛下一刻就会倒下,而发间的白发又多了几缕。苏琅月抱住了苏母,像是母子连心般,苏母好似感觉到了她,苏琅月听到苏母喃喃:“月儿,是你吗?是你回来了吗?”
苏琅月流不下泪,但是她感觉到自己的心脏一阵一阵得疼痛,好似窒息般,她说:“娘亲,我回来了。”
但是她们听不到。苏母扔掉了手中的水壶,手臂在空气中挥舞着,像是要找到苏琅月,大喊着:“月儿,你在哪?你怎么不来看看娘亲?”
嘉儿闻声而来,她冲上前搀扶着苏母,早已哭肿的眼睛再也流不下眼泪,她颤抖着说:“夫人,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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