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宛如临死前幼兽嘶鸣般的痛吟声刺进了谢夷则心脏,很少感同身受的他,罕见体会到了元熹的绝望和惊恐。

        另外,过多的恐惧也激发了他的身体潜能,重伤之下,他挣扎的越来越厉害,双手宛如溺水之人想抓住浮木般于空中挥舞,致使他手上输液管的针头刺穿了血管,手背肿了起来。

        谢夷则居高临下,凝视着元熹。

        实话实话,对于元熹,他的情感很复杂。众所周知无风不起浪,现阶段每位重生的或疑似重生的人都指认他为害死自己的凶手,先入为主的恐惧正牢牢盘旋在谢夷则心头。

        另一边,谢夷则也无法否认他救过自己,即便那场车祸在他看来漏洞百出,更像是为了麻痹他而出演的一场闹剧。

        惊惧与感激各自盘旋在谢夷则心头,可以说完全是凭借着朴素的道德观,他按住了元熹扭动的躯体,一边低唤着元熹的名字试图拉回他陷入梦魇的意识,一边回头冲已经吓傻了的护士道:“快去找人过来帮忙!”

        女护士大梦初醒,小跑着离开病房。谢夷则能清楚地听见她的鞋跟与地板砖接触后发出的声响。

        毋庸置疑,这急促的脚步声也稍微稳定了元熹的情绪。

        他挣扎的不那么厉害了,谢夷则见状,逐渐松手,但就在他完全抽出手,元熹因为扭动而微微抬起的脊背刚接触到病床,他那双原本紧闭着的眼睛突然睁开。

        用一种谢夷则前所未见的眼神凝视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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