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沂听完便刺他一句:“你考虑的还真是相当周到,连人家无辜的女儿都要算进去。”
“无辜?”杜渐微冷笑一声道,“那些个矿工和他们的家人哪个不无辜?有人食不果腹,艰难度日,有人锦衣玉食,不知悲苦。她一衣一食若沾了人命,那就怎么都不无辜!”
“何时去?”陆沂不想再跟他吵下去,他从来不是什么悲天悯人的性子,这事儿也不难办,杜渐微想法虽然偏激,但也的确有道理。
“明日上午吧。”杜渐微颇为惋惜道,“其实我更属意你身边那位小江大夫,姑娘家都喜欢那样的,翩翩佳公子,俊秀温润,说话连眼睛都是带笑的,活像是书里走出来的俏郎君,比较容易套话。可惜文文弱弱,经不起风浪,吓坏了就不好了,那才无辜呢!”
“你所有的算计最好全部绕过他。”陆沂暗含威胁冷冷望了他一眼,起身出门。
回去的路上,他走的很慢,他知道自己现在心情不太好,会吓着宿雨的。他放在心尖儿上的人,干干净净暖如春风,才不要牵扯进这些是是非非里,宿雨不会喜欢的,不能勉强,一勉强就会生气,生气可难哄了。
他在外面绕了好大一圈才回客栈,客栈对面有个卖豆花的摊子,闻着很香,已经踏上了客栈石阶又转身去买了一碗豆花,洒了细细的白糖,端着回房。
“回来了。”听到开门声,江宿雨便转过头去,眼角弯起,在窗中洒进来的余晖里漾开一池温暖的波光,碎碎溶溶。
陆沂有过一瞬的怔然,先前的沉重突然就一扫而光,心上陡然一松,无比轻快。
“我给你买了豆花,看着很好吃的样子。”
江宿雨拿着小瓷勺尝了一口,点头道:“好吃,答应我的如实交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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