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苏醒时,窗外正乌云密布,下着蒙蒙细雨。勉强移动沉重的身躯,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看时间,现在时刻已是下午三点四十分。他又睡了一整个下午,混沌的梦境仍然沉甸甸地压在心上,让他x口闷痛,难以呼x1。
他不记得自己做了什麽梦,但那深沉的悲哀与撕心裂肺的剧痛,仍然深深地刻在意识之上,让他无法忘怀。他想,他一定是失去了某种很重要很重要的东西,b生命还要重要的东西。所以,他才会如此受伤、如此悲痛。
他缩回棉被里,试图再次入睡。他想再做一个美梦,温柔的、明亮的美梦,将那些悲伤都洗去,但是,不论他如何催眠自己,都无法再次进入梦乡。久睡让身T各处传来隐隐的钝痛,意识异常清晰。继续躺在床上,只会让他忍不住胡思乱想,想起让他不开心的事,想起那些他不愿面对的事……
他在心中叹了口气,不情不愿地翻身下床,走进浴室简单洗漱。将仪容稍微整理过後,他没有回到书桌前,而是推开房门,踏进无光的客厅。
说来奇怪,虽然已在这间套房住了一年有余,他去依然抗拒着踏进客厅──特别是只有在他一个人的时候。对他来说,这个空间太过宽广,让他没有安全感,他喜欢待在狭窄的房间里,缩在Y暗的角落,只有被黑暗和静寂拥抱时,他才能感到安心、自在……
不,过去的他,的确是抱持着这种Y暗的想法,但现在的他,有另一种让他感到平静、安宁的方式。他的学弟……那个闯进他的生活、住进他心底的人,不知何时,已经成了他生命中不可或缺的存在。虽然,那个人常常牵动他的情绪、打乱他的心跳,但那个人,同时也是水、是光、是氧气,只要对方不在身边,他便感觉自己正在一点一点衰弱、Si去,一点一点变回过去的自己……不知道活着是什麽感觉,浑浑噩噩、行屍走r0U的自己。
他的学弟极少在假日出门,总是将所有空闲时间拿来陪伴自己。这一次外出,一定是因为有要紧事要处理。他没有询问细节,对方也没有特意说明。他知道,就算问了,幼稚又任X的自己还是会生无聊的闷气。他没有资格限制对方的行动,更不想让对方察觉自己扭曲的心思,所以,他只能在目送对方出门之後,回到房间,缩进被窝,躲入梦中,逃避他不想面对的现实。
如他所料,就连午睡,他也不得安宁。他又做了恶梦,虽然无法忆起细节,但那肯定是恶梦。他想,梦中的他,一定又被那个人给抛下了……这是他最害怕、最不愿面对的可能X,所以才会一次又一次化作混沌地恶梦侵扰、折磨他……
他的意识仍然陷溺在混浊的泥沼当中,双耳却清晰地捕捉到门外的声响。
先是塑胶袋摩擦发出的声响,以及熟悉的脚步声,接着,是钥匙叮叮当的声响、门锁的转动声……
「我回来了。」
听到熟悉嗓音的刹那,他清晰地感觉到世界再次亮了起来,带上如花朵般鲜活明亮的sE彩。他的心脏再次开始鼓动,将鲜红的血Ye送往全身上下。冰冷的身躯逐渐恢复温度,呼x1也回到了正常的频率。
他又活过来了。因为那个人的一句话……因为那个人愿意回到自己身边,这一个再单纯不过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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