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仓根本不记得自己是如何捱到目的地,他只觉得四个车站的距离好漫长、好难熬,让人心焦意乱。
每当他想闪身躲过对方,奔出车厢,他的学弟就会先一步将他拉回原位,禁锢在只能容下一人站立的狭小空间。
他无法推拒眼前人强而有力的臂膀,更无法承受从对方手掌中传来的炽烈热度。每当学弟碰触到他,他就觉得自己像是一颗被点燃的烟火,下一秒就会在拥挤的人群里炸裂开来。
他想,那GU热源,会沿着导火线窜入他的核心,点着芯星与亲星,将脆弱的外壳炸裂,爆出各式绮丽的花形,以及缤纷绚烂的sE彩……
那些颜sE……其实并不属於他。
自从认识了眼前这个人,他灰白sE的世界便以浪cHa0般迅疾的速度,为千百种sE调所淹没。
浓烈的、淡薄的、欢悦的、忧伤的……他原是空虚无物的花瓶,却被细心地注满了澄澈的清泉,获得了属於他自己的美丽花朵……
这般猝不及防的变化让朝仓手足无措,惶惶不安。有时,他会很想逃离这个过於眩目的景致。这些美好的事物并非他的所有物,懦弱的他也不配拥有。
他不应该留在对方身边,但他却舍不得离去……
「学长?」
当朝仓再回过神,他发现自己已然回到狭窄的住处,跪坐在褪sE的木质地板上,愣愣地望着右手方灰白sE的墙壁。
「你没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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