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衡原本还在发愣,突然一柄青色的长尺骤然出现在他的面前。

        “即如此,杖一百,由此,代劳。”一直闷不吭声的时霁羽唤出了自己的无悔棍,面若冰霜地站在宫衡面前。

        如果说当清玄宗的弟子要被杖责一百并且禁足一月时,在长戒的百戒尺和时霁羽的无悔中选一个,所有人都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前者,毕竟被时霁羽的无悔打一百下,就算这一月中禁足之罚被解,他们也没有办法走出房门一步。

        长戒依旧一脸不满,但身体还是诚实得做出了选择,收回了自己的百戒尺。

        宫衡从小挨打惯了,而且上辈子时霁羽连什么蚀骨钉,震碎筋骨,万剑穿心也都给他试过,按道理来说一个无悔对他并不能构成什么威胁。

        但当无悔落在他身上的时候,消失已久的恨意像止不住一样在他胸腔里翻涌。

        宫衡冷血惯了,人世间的所有的情感在他眼里都是笑话,所以他一开始面对时霁羽对他的好,也不甚在意,甚至学着假装在乎时霁羽,但可能真正能打动他人的演技首先就要骗过自己,所以他成功地骗过了自己,把自己所有汹涌的情意都给了他时霁羽一个人。

        他学着愚蠢的世人,以伤害自己为代价,笨拙地一次又一次向时霁羽表达爱意,这不知真假的爱意却被时霁羽弃之如履,甚至踩在地上践踏。

        但即便如此,宫衡也仅仅只能在他身上找到自己身为人的影子。

        因为惩戒室内空间毕竟有限,宫衡就被揪到了耻辱柱前,等时霁羽的第一百棍落下的时候,宫衡白色的外衣都已经渗出了血迹,他弯着腰对着台下目不转睛看着他的宗内弟子,脑子里想的却是前世,时霁羽为了救他们出火海,一次次雌伏于自己身下的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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