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国鸣说了很多,但人的悲欢并不相通,即便是老师也有束手无策的时候。最后没办法,他让季楚给家里人打通电话。
季楚给陈好打了电话,但接电话的人不是陈好,是老季。
“我妈呢?”她哑着嗓子问。
“在做晚饭呢。”老季说,“找你妈什么事?”
季楚突然不想倾诉了,老季是个糙人,根本不可能和她有共鸣。她想也不想道:“没事了,我挂了啊。”
“楚楚。”老季那边突然喊住了她,“你在学校……是不是出什么事啊?”
“没有。”季楚吸了吸鼻子,打算蒙混过关。
“鬼扯的吧。声音听起来都不对,是不是哭了?”老季说。
“……”别的时候怎么不见老季这么敏锐呀!被老季这么一戳穿,季楚突然有些难为情。母女之间可以说很多话,但是父女之间总是差那么一点。这个无关亲疏,只关乎性别。男性的理性思维和女性的感性思维天生就是两条平行线。
季楚觉得自己就算跟老季说自己考差了,老季都未必明白她哭的缘由是什么。
果不其然,老季还真不明白——“不就是个三模吗,又不是高考,这有什么好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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