馥郁堂,秦老爷在心里默默念叨这三个字。

        当年他和父亲北上一趟,馥郁堂的名号在京城是数一数二。按理说苏家早已有稳定货源,再怎么也轮不到这些年才崛起的秦氏布庄。

        看来真去传闻中所言,馥郁堂已大不如从前。

        想当年他也是靠着贵人提携才将布庄一步步做到今天,自是知晓雪中送炭胜过锦上添花的道理。

        若是能将布庄的买卖做到京城,秦氏这块牌匾也算是为祖上添了光彩。即便这一趟救不了馥郁堂,他也算没欠他们这份恩情。

        在他百折千回深思熟虑时,苏暮莞却如同有蚂蚁在心口啃噬,焦灼地等待他首肯,只是面上不显。

        端正毫无破绽的笑容,从容不迫地低头品茗,心中盘算着退路。若是秦家不答应,她也不会以救人之恩行裹挟之事,大不了去寻另一家。

        俄而,秦老爷点头,“此事甚好。”

        她如释重负般松了口气,委婉提到:“不如明日,菀菀就去贵庄选料子?”

        秦老爷手捋胡须,微笑道:“我们家的布庄不如周家李家那些世家做得大,虽说织纺工艺绝不输他们,只是人手少,做工慢些。”

        言下之意已很是明了,苏暮莞颔首微笑:“秦老爷过谦了。若是这一趟谈得拢,将来苏家铺子生意兴隆,保管您的布庄也赚得盆满钵满,想要扩充地方人手不在话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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