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头的喜鹊恰好落在窗檐,叽叽喳喳地鸣唱,王氏拨弄了下汤匙,尴尬地笑了笑:“好端端的,怎的忽然说起这个?”

        康平远接过王氏手中的鸡汤:“您不是一直盼着我早日成亲吗?”

        “……京城好姑娘这般多,怎就偏要沈栀?”王氏嘀嘀咕咕地在儿子榻边坐下,不高兴挂在脸上,“就算是定亲了,也能退的……”

        康平远搭上王氏的肩膀,替她捏了捏:“沈栀让娘不满意了?”

        王氏张了张口,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最后把在丞相府受的委屈全说了,末了,还补上一句:“我听旁人讲到那沈家三小姐,都说她性格懦弱,做事温温吞吞的,也不会说话,这要是娶进门,能伺候谁?我们康家娶的是媳妇又不是菩萨……”

        “性子温吞,怎么就成菩萨了?”康平远静静听完,非但没气,反而露出浅浅的笑来,“况且这事是沈家二夫人做得不对,同沈栀何干?”

        王氏一下子噎住了,没想到儿子会帮着外人说话,一张嘴撅得老高。

        康平远哪能看不出王氏在想什么,补充道:“那沈二夫人商贾出身,士农工商中,出身最末,难免鼠目寸光,娘若是轻易跟她计较,有失身份啊……”

        话音一落,王氏的心顿时提了起来,她现在贵为长宁伯夫人,最怕的就是失了身份,不知礼数。

        她与康献忠不同,康献忠至少有个武官出身,祖上还出过正千户,王氏却是个地地道道的北蛮人。自小跟着父亲在军营中给人做饭,是个被呼来喝去的端碗丫头,可她偏偏又心比天高,不甘愿只做个烧饭娘,偏要嫁给从京城来的康献忠。

        王氏的出身上不得台面,当初嫁给康献忠也是使了手段的,比起康献忠陡然发迹的无措,王氏心里只会怵得更多。

        “娘也不是要和她计较……”王氏连忙开口找补,“娘就是不大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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