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栀伏在马车窗边闭目养神,夜风吹过鬓发,凌乱的不止青丝,还有心绪。

        从第一次见面,她就知江谏不是一般的风流浪子,他眼神与气势里的冷意,不是寻花问柳的酒气能涵养起来的。潋滟的桃花眼里,藏着探究,突如其来的心意背后定是别有所图。

        但这些都不是沈栀在意的。

        马车碾过石子,咯噔一跳,碌碌许是归途。长风吹过枫红,蝉鸣不来,簌簌便是晚声。

        夜里,沈栀坐在暖阁看书,忽的膝上一重,生姜慢慢悠悠地踩着步子窝进她怀里。它的毛长了,沈栀被她窝得暖暖的,但却难得有些心烦意乱。

        没过多久,她就把猫托上了肩,拿着帕子,把生姜赶上了称。

        生姜有些不安地喵叫,却一下被沈栀按塌了耳朵,沈栀蹲在它跟前,小声地打着商量:“十二斤了,可以把你送回家了。”

        翌日,沈栀赴约往裴丞府上去,出门时特意把生姜和猫窝都带上了,此去裴府,与靖安王府同路,倒是省了来回颠簸,也省了夜长梦多。

        冬羽抱着篮子打哈欠:“姑娘,怎把侧室的窗户关了?您不是最喜欢坐那看书了吗?”

        沈栀掐红了指尖:“昨夜有只鸟从那飞进来,吵得我半宿都没睡着。”

        “啊——”提到姑娘睡觉的大事,冬羽立马醒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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