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日见过康平远后,沈栀就病倒了。

        明明正是丰收热闹的季节,采薇院却一派安静,只有几个小丫鬟和煎药的老婆子进进出出。

        沈栀的二伯母刘氏来看望过一回,但在看到冬羽拿着当初那颗她被迫送给沈栀的雪参出来煎药时,一口老血梗在心口,笑容都裂了,坐了没多久,便说下次再来。

        二姑娘不便出门,哥儿们尚在书院,刘氏被气走了,采薇院彻底安静了下来,这会儿只有两个小丫鬟正坐在屋外的石阶上低语。

        “你说姑娘何时才醒啊,这都睡了两日了。”冬雀忧心忡忡地把药碗放在一侧,捧着脸,看地上石缝里的青苔。

        那日她送完康平远回来,看到的便是沈栀面色苍白坐在榻边的模样,见是她进来,沈栀竟很长地松了一口气,艰难地笑道:“冬雀回来了……”

        一句话说完,人便直接晕倒了。

        冬雀和冬羽几乎是一起进的沈府,也几乎是一起进的三姑娘的院子。

        冬羽是饥荒时被三夫人救回来的孤儿,无父无母无依无靠,可以说三姑娘就是她的头顶天,所以冬羽事事替沈栀操心,但冬雀不一样,她是一个歌伎之女。

        冬雀的娘亲若娘年少也风流,原以为能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但到底还是惹了一身蜂蝶。

        不小心怀上她后,若娘被宜春院的老鸨赶了出来。那老鸨是个黑心的,见若娘不值当了,扣了她大半工钱不说,还把年前说好的分红全吞了,以致最后多年的身家性命只够在城外赁个茅屋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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