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日回到家里,阿橙洗漱的时候,都在哼唱戏词。方嬷嬷听了听,笑着说:“白日还在担心着,姑娘进了宫当差没多久,就变得愁眉苦脸的。今日倒是很欢喜的样子……难不成姑娘得了陛下的赏了……”
这些日子,阿橙心有千千结,即便存心遮掩,方嬷嬷每日贴身伺候,怎能体会不到,今日见她格外开心,跑前跑后的时候脚下都更利索了些,只是话也未免又恢复了往日的啰嗦。阿橙并不是喜欢安静的人,主仆二人你来我去,说了不少闲话,蜡烛都多点了一根。
过了一日的夜里,康元庭又来了。见了阿橙便要行大礼,阿橙忙避过,打岔说:“如今八字还没一撇,康翰林莫要先行这些没用的礼,好事多磨,还要看后续如何。”
康元庭却仍是满口的感激不尽。
“早前有人暗暗提醒我,表妹有望出宫,我还不信,以为是故意试探,要构陷表妹一个天大的罪名,为此担惊受怕了很久。”
“有人提醒你?”
“是,原本以为是其他娘娘或家人,要害表妹……陛下和万官人如此大恩大德,康元庭肝脑涂地,没齿不忘……”
阿橙探问了下,原来,早就有人帮着明妃和康元庭传了信,而且这个人,若无意外的话,当是严帝。再回想一遍遇到明妃的前后,便知自己原是被严帝给戏耍了。他分明已经盘算好了,却不知因何故意又借了自己的手,还屡次让自己心生误会,对他气急败坏,恼怒难当。
一时心里又恨又怨,又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暗暗滋生,说不清是酸是甜,倒像是一股游丝,在心里绕来绕去,让人发痒。
过了会,听到康元庭的声音,才发现自己竟走了神,忙收敛心思,想了想,道:“即便有陛下成全,明……明华小姐毕竟曾进宫为妃,即便你不介意,你家人可会介意?你……可能对她,不生罅隙,一如既往?”
“我家人确实不同意,不过我打算离京去外地任职,已有了眉目。只等表妹出宫,就……就娶她进门,”康元庭面色泛红,眼里满是憧憬,“然后就带她远远离开京城,等过些年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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