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橙等着方嬷嬷后话，见她不再言语，疑惑地问：“那里有什么不妥吗？”
方嬷嬷看了眼阿橙，“林家老宅和……都在那里。”
林家和祁家，只有一墙之隔，他们乃是青梅竹马。阿橙低头，方才还满是欢喜的脸上，笑意散去，笼上一层寒霜，不过再抬头，那层寒霜已隐隐散去，樱桃小口微微勾起，凤眸里却蕴含了些厉色。
“那就去青墨街。为何要为他们，舍了咱们的事。”
方嬷嬷应下，拿别的话打起岔，又把最近新为阿橙置办的衣服首饰拿出来，一件一件给阿橙看。
“之前上街看到这件，就想到姑娘小时候的样子。这几年东奔西跑的，这般鲜艳的衣服，都甚少穿了，就偷偷置办了一身，姑娘可别罚老奴的银子啊……”
方嬷嬷亮开一件橙色的锦绣华服，絮絮叨叨，阿橙知她是为了让自己开心，就随了她的心意，试穿了一回。
灯烛昏暗，照得橙色的看起来倒像是朱红的，上面金丝线绣成的藤萝丝蔓，闪闪发光。方嬷嬷瞧着，觉得眼花，恍惚只觉得，这是一件大红的婚服。想到阿橙打小就在庄子里和母亲长大，侥幸得了一门尚算不错的婚事，未婚夫家却又生了变故，母亲也病故了，家里父亲被那位撺掇着，竟就不管，如今拖延到都快十八岁了，还这般没着没落，不知何日才能披上嫁衣，又不知能否得一个如意郎君，一心一意待她，而不像小姐的姑爷一样，实乃忘恩负义中山狼一个！
这般想着，竟是不由落了泪，只是不敢让阿橙看到，转身往后走，边走边说：“我去找找，还有个凤摇来着，竟找不到了……可见我是老糊涂了……”
想到自己已经老迈，没可能永远伺候阿橙，悲从心起，躲在后面放东西的库房，捂脸无声痛哭，一发不可收拾。
阿橙等了半天不见方嬷嬷出来，隐隐觉得不对劲，进去看到她捂脸抽泣，以为是因为方才提到林家和祁家，走过去抱住方嬷嬷安慰，道：“嬷嬷难过什么？我没有他，有什么影响，还少一个人约束我。现在万家的产业大多都在我手上，有什么发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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