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方嬷嬷哭的更厉害,又压低声音说:“现在陛下要约束地方的权柄呢,我瞧着他们,以后也会没了如今的风光。”
又摇晃着方嬷嬷的身子撒娇:“嬷嬷,我对你讲,陛下可是很看重我的,说要让我进翰林院呢,以后定能平步青云,比他们家还要风光。到时候啊,嬷嬷出门,也八抬大轿抬着……”
她一心想逗方嬷嬷开心,可是方嬷嬷听到“八抬大轿”四个字,更是触动了心事,忍也忍不住,越发哭得厉害。倒让阿橙一时全然无奈,只得想着小时候的趣事又拿出来说。
“嬷嬷,小时候有阵子你回老家去探亲,就那么一个多月没你守着,我就做下了错事!”
这话果然让方嬷嬷冷静了一些。
“嬷嬷还记得那个花脸的小和尚没?”
“脸,脸上有可怕胎记的那个?记得……他眉眼其实很俊俏的,可惜了!”
方嬷嬷也勉力从悲恸里挣扎出来,顺着她的话说。
“是呢。我总是强迫他同我一起去穿了戏服演戏,他被缠得不行,就只能应下。”阿橙眉开眼笑,对方嬷嬷回忆。
“不过啊,我是逼着他穿新娘子的凤冠霞帔,他气得不行,又拗不过我,只好穿了,等脱下来的时候,却觉得丢脸,把那两件戏服抢走,说要用火烧了,免得下回看到想起来自己扮过新娘。我又抢不过他,就被他拿走了。后来有次戏班子演戏,才发现那个戏服箱子是空的。疑心遭了贼,找了很久,我却不敢对他们说,内疚了很久。”
阿橙想起这个,却是因为,戏服里新娘子的凤冠霞帔,恰是橙色的,而非现实里用的大红的。据说是为了避讳,因为夫妻结拜乃是大事,若做的和真实的一模一样,月老就会当成真的,给牵了红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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