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快到薛家的时候,一直闭目养神的卫持忽然叫了停车,薛宝儿以为他反悔了,警惕地望着他,眼珠儿都不敢错一下。

        小姑娘睁着黑白分明的杏眼望着他,半天才小心翼翼地眨一下,就像一只刚刚被惊醒的雪白的小狐狸,卫持感觉多看几眼,心都要被萌化了。

        他收起长腿,倾身过去,想要摸一摸她的头,忽然被从身旁斜斜伸出的一只爪子拦住了。

        卫持:“……”

        卫持嗤笑一声,压着薛蟠的手,替薛宝儿整理了一下裘皮大氅的系带,还是没忍住摸了摸她的头。

        “世子不过是宝儿的义兄,你这样,也很不合适!”薛蟠龇牙咧嘴道,马车底板都被压得咯吱作响。

        卫持看也不看他,收回手,叫了长命、百岁两个过来,吩咐道:“去钱庄换些银锞子过来,用荷包装了。”

        等长命、百岁回来,马车才继续往前走。

        行到薛家角门处,早有人候在门外,车帘很快被撩起,长命笑道:“世子爷、乡君,薛家到了。”

        卫持并没有动,只拿一双狭长的凤眼瞄着薛蟠,薛蟠没好气地哼了一声,只好先下了车。

        他下车之后,并没走,而是站在车门口吩咐薛家下人拿脚凳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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