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凳刚摆好,卫持便踩着脚凳下了车,把站在车门前碍手碍脚的薛蟠毫不客气地挤到了一边,他朝着走出车门的薛宝儿伸出手,规规矩矩地扶着薛宝儿下了马车,笑容温煦,态度殷勤。

        让候在门口的薛家管事等人,包括薛蟠在内,都生出一种姑爷陪着姑奶奶回门的错觉来。

        这还是城郊客栈里那个从不与人同住,动辄喊打喊杀的混世魔王吗?

        这还是去年那个带着太医风风火火打上门抢人的京城第一纨绔吗?

        是同一个人吗!!!

        薛蟠还在发着愣,就听卫持朝那个正在撤脚凳的小厮温和一笑,道了声赏,同样愣住的长命第一个反应过来,立刻把装了银锞子的荷包塞在那小厮手里。

        小厮手腕一沉,心中大喜,忙机灵地朝卫持弯腰谢赏,声音格外洪亮:“谢世子爷赏赐!”

        薛家本是豪富,下人们都不缺钱,平时薛蟠给他们的赏赐也不少,可这么重的荷包还是第一次见。

        足有好几两吧。

        于是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薛家下人跟得了健忘症似的都想在卫持身边伺候,要多殷勤有多殷勤,要多周到有多周到,卫持也非常有耐心地一一打赏。

        “你是散财童子转世么?”薛宝儿忍不住打趣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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