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道阊门萼绿华,昔年相望抵天涯。岂知一夜秦楼客,偷看吴王苑内花。”

        莳芳楼中在京中地域所限,自然没有什么山川胜景,但是构造得宜,造山苍翠,引水潺湲,巧夺天工,又有鲤塘鹤浦,蟹屿螺洲,翳然林水,具体而微,经白堤清歌一曲,也有些濠间濮上的意思了。

        顾非熊忽地生出一阵寒栗,心口酸涩,但随即恢复如常,一曲终了,招人来嘱咐几句,绛白各赏了蒲桃锦一端,又另赏了绛树一袭锦衣,白堤三样时花,其余登台的乐伎也各自赏了玩意儿。

        “一曲清歌一束绫啊,顾相好大手笔。“刘濮啧了声,在一旁打趣,顾非熊但笑不语,只是举杯又饮。

        白堤下了歌台,绛树就迎上去携着白堤到顾非熊跟前谢了赏,随后二人牵着手转过花丛后不见了踪影。顾非熊远远听得绛树叽叽喳喳一路笑语:“也不知陶墨相公现在何处藏着,都不来听你我唱曲,枉我们那么好交情。今日他小厨房里做的滴酥鲍螺,是一个也别想留下了。”

        “这几日他陪着我们练唱,少说听了几十遍,换谁也不想再听了。“白堤淡淡道,“上回你吃多了酥酪呕逆,折腾了大半夜,当时自己是怎么说的来着?”

        “可别提那个了……不过今日乱哄哄的,陶墨肯定是不愿意凑这个热闹……”

        声音越来越远,隐去在了花丛间。顾非熊笑了笑,这两个小姑娘倒是亲近又有趣,不知她们口中的陶墨又是何方神圣。

        此时刘濮慢悠悠搭话:“前阵子景将军去了云中,公孙小将军何时更戍回京,顾相那边可有消息?”

        顾非熊饮一口酒:“无吝从前赴边,照例是一年回京中待一季的,自打领了雁军,才在代渊留了快三年,待到更戍,最早也得是明年这个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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