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宅内,愤怒的齐文乐唾沫横飞,似是张口大骂,空气里却寂静得落针可闻。
齐慕阳不解眼下情况,只得扶着他去椅子上坐下,又为齐文乐沏了杯茶:“父亲,您先冷静冷静……”
齐文乐拍了拍胸口,闷头便将茶水灌了下去。
简惔已经带着江倚晴走远了。以他一具肉/体凡躯,自然是不敢阻拦,只能在家中气得捶胸顿足,大骂江倚晴是个忘恩负义的东西。
不过,有一点,齐文乐倒是觉得有些奇怪。
以往,在他打骂江倚晴的时候,齐慕阳总是第一个站出来与他唱反调的——可这一次,却是不同。
他骂江倚晴是“讨债鬼”,齐慕阳没有反驳,而是将他贴心地扶到了椅子上;他骂江倚晴是“白眼狼”,齐慕阳没有生气,还不紧不慢地为他沏了杯茶;他又骂江倚晴是“猪狗不如的东西”,齐慕阳则担心地唤着父亲,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他的后背。
齐文乐的困惑只持续了一小会儿,便自认为是齐慕阳也看透了江倚晴的面目。所谓千金难买早知道,他能趁这次机会醒悟,也算是一种收获。
他这么想着,胸中的郁气终于散去些许,正想再开口训诫齐慕阳几句,却见门前倏地爆发出一阵白光。
待到光芒散尽,已多了位白衣人立于门边。来者轻声一笑,接着便负起手,不紧不慢地踱进了室内。
齐文乐连忙上前行礼,口中喊着“上仙!”,可空气中依旧没有传出他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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