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景尧缓缓垂眼,注意到从小臂的伤口渗出来的血浸湿了外边的白衣,他神情漠然地盯了片刻,就像是在审视别人的身体,然后露出一抹浅薄的笑,轻描淡写地回了一句,“因为方才用了灵力的缘故,并无大碍。”

        “无大碍?”裴娇难得有了点脾气,声线嘶哑:“你弄成这样,我岂不是又白忙活了?你知晓给你疗伤花费了多少灵石么?而若不是为了灵石,谁又愿意白白上去挨打?”

        他先前的筋脉本就被震碎,若是没恢复强行使用灵力,就算有封魂锁滋补,也很有可能会爆体而亡。

        虽然说他的生死与她无关,但她到底是想要活下去的,他若是死了,封魂锁也会随之消失。

        顾景尧睫毛微微一颤,面上完美无瑕的笑容一点点褪去。

        他看着原本已经精疲力竭的女孩上前笨拙地想为他处理伤口,她像个找不到方向的木头桩子,被风吹得来回晃荡。

        初见她时,她的演技浮夸而又拙劣,但现在的情绪却都是真实而又灼热的。

        因为忧心他的伤势而生气恼怒,像是太阳一般明艳,散发灼灼的光芒。

        这是她很少在他面前展露的,真实的自己。

        片刻后,她许是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睫毛微颤,温声道,“我说这个,不是其他意思,只是这是你自己的身体,若是你自己都不爱惜,还指望谁去帮助你?”

        “还有方才,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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