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能怪时鹿跑得太快,任谁在大街上忽然被拦住去路,心里都会产生排斥,那老头又贴着假胡子,眼神怪异话术熟稔,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人。

        病房里很冷清,只有封临初一个人,他曲着腿靠在床头,手臂隔着被子压在膝盖上,手里拿着本书,半垂着眼皮神情专注,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像是看入了迷,又像是盯着某处发呆。

        时鹿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幅画面,他明明就坐在那里,却给人很遥远的感觉,周身散发出的气息和病房里色调融为一体,仿佛随时都会消散。

        见他十分专注,时鹿故意弄出了一点声响。

        封临初的目光终于从书上挪开,半撩起眼皮,投向处于拘谨状态下的时鹿。

        “那个,你好。”时鹿双手拎着果篮,迈出的每一步都带着她自己都没注意到的慎重。

        随手搭着书,封临初轻点了下头:“来的正好,我在这睡得不舒服,你帮我把出院手续办了,然后开车送我回家。”

        时鹿为难道:“可是医生说你至少要在医院观察三天。”

        “人都睡不好,伤口怎么可能养得好。”身后忽然插来一道声音。

        时鹿回过头,灰色道袍,白头发白胡子,这不就是刚刚那个拦着她胡说八道的老头吗?

        “外头的人都叫我浮禅子大师。”老头揣着手,视线落到时鹿手上的果篮,习惯性地捋了把胡子,不客气道:“丫头,给我剥个橘子解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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