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龛造型奇特,状似树冠,蜿蜒枝干镂空交错,数十枚散着微光的无因果沉浮其间,像极了顶着赤日的扶桑树。

        青砚似乎没理解她的用心,反而望着琉璃龛起了兴致:“阿续收集了这么无因果,很辛苦吧……”

        “辛苦谈不上,再凑点准备春祭回去交了。”阿续收好梦貘瓶,才一转身,鼻尖却擦过一冷硬物件,分明方才青砚的声音还在门口,现下人靠得这般近,她却完全没察觉。

        阿续稍稍往后靠,脑勺碰到琉璃龛再无路可退,她揉了揉酸蹙的鼻尖,视线停在与她鼻子亲密接触的物件上,那是三绕象牙白的骨链,长长短短随性铺散在他胸口。

        引她注意的是,这骨链似乎全由指骨串成,每节同她小指末节一般大小,至于是什么何物的指骨她看不出来,骨面刻满螭龙纹,刻印上有淡金色的流光暗涌,像是附加了箓咒。

        很特别,也很邪气。

        “每年春祭交?”青砚的声音自头顶传来。

        阿续仰头,少年身量超乎寻常同辈,她整个人都罩在他阴影下,琉璃龛折射的光影流淌在他面庞,潋滟绚丽,带着别样的朦胧魅惑。

        阿续被那光影晃花了眼,一时忘了要回答。

        “阿续?”

        耳畔响起低哑的轻唤,少年垂头靠近,炙热地呼吸落在她腮侧,惊得她猛然回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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