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灯初上,街市如昼,拈花楼高朋满座。

        悯花在三楼的小厅独享清静听专场,跟前是堆叠成山的玉盘珍馐,身后是美人非胭亲自捶肩伺候。

        相对桌前一个有家不敢回,一个有家不愿归的落魄鬼,她委实惬意又逍遥。

        落魄男鬼一言不发倚桌边杯未停,落魄女鬼面无表情趴桌上,两片指甲盖在嘴皮子上戳了快半个时辰。

        悯花睨去好几眼,到底按捺不住骂了句:“你俩要死不活的,是来给妾身奔丧呢?还是咱们司的房子也被人给铲平了?”

        才放空小一会的阿续轻抬眼睑,闷声道:“我就想问问,篡改卷宗的人怎么还没抓到?”

        悯花斜了她一眼:“神鬼两界都在查,水落石出迟早之事,你慌什么。”

        阿续沉默两秒,徒然有些窝火:“我慌啊,慌得现在就想去揍他,心眼忒坏了去改人命簿!”说着说着又萎靡下来,“我竟成了帮凶!这真是……业乎!深哉!”

        悯花越瞧她越觉不顺眼,终于发现端倪,忙拿扇子点了点非胭的手道:“去,把她头发捋捋,一副水鬼样,瘆得慌,就说怎么看着这么丧。”

        “……”阿续瞪眼嗔道,“大花你不是人!”

        悯花风情万种一笑:“妾身本来就不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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