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得少年正虚着眸子看她,她又没听见他说什么,只得打着哈哈道:“对啦,我还没问,同你有交情的那位鬼王是谁呢。”
少年视线在她脸上停留几息,才慢慢移向人来熙攘的大街,淡声道:“承远君。”
“这倒是我孤陋寡闻了,竟从未听过。”阿续脑子里没这号人,但阴冥界官爵甚多,她又不常四处走动,没听过也不奇怪。
青砚又补了句:“他住静虑崖临津台,无实职,只有个闲称而已。”
“静虑崖听过,临津台倒无耳闻。”
不过她很快释然,静虑崖处在阴冥界东端,三途河尽头,属于偏僻之所,少有人涉足,看样子这位鬼王是位隐士。
这次轮到青砚沉默,须臾,他侧头看向她道:“以后,我带你去。”
声音有些沙哑,但非常郑重。
阿续答了声好,忽见前方聚众成堆,俱是一身白衣白帻,皆伏哭不止,黄纸钱一踏踏扬于半空,洋洋洒洒从阿续眼前飘过,她略感诧异,怎的有人会在大街上哀思拜祭,但目光落在贴着挽联挂着白布的广梁大门上时,不由得愣神。
是秦将军的府邸。
算上一算,今日正是秦将军的头七,在天宁国有夕哭一礼,指下葬前一日最后一次哭奠,而这些人显然只是平民百姓,没有资格去到灵柩前吊唁,所以才在府外以这样的方式表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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