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声音发涩:“可惜,不是重名,相处七年,我才知道他根本无可救药,你知道他带这个妓子回去做什么?”

        还能做什么?

        没等阿续接话,他又自顾自道:“他对妓子没兴趣,因为他觉得莲妃就是妓子,她曾是他心中圣洁的莲花,所以,他只是想把心中认定的肮脏洗干净。”

        阿续一愣,大为不解:“这如何洗?”

        重香冷笑一声,声音凉如夜:“我方才说春和湖的美人莲,是真的美人莲,每一株都由李恒亲手制作,莲蓬内嵌了妓子的眼珠,莲瓣是妓子的皮绷成,他把她们种在湖中。”

        阿续听着这猛料,呼吸微微一窒,不由咽下一口口水。

        重香道:“我当卷宗出了错,还赶去春和湖检查了那些莲花,当真做得惟妙惟肖栩栩如生,混在那莲丛之中难分伯仲,也不知他用了什么方法,让那皮、眼不腐,最丧心病狂的是,花茎之下以臂做藕,整整五十八朵美人莲,五十八条人命。”

        他说到最后,声音已抑制不住忿然。

        这太过匪夷所思耸人听闻,即便生而为鬼,阿续同样惊耳骇木,她觉得李恒那人生得玉质金相,虽然性格偏执阴冷,真看不出是那般荒谬残忍之人。但转念一想,他进将军府不过片刻就要了两条人命,视生命如蝼蚁的态度亦可见一斑。

        阿续搓着愈发寒凉的小手,疑惑道:“他杀了那么多人,就没被发现过?”

        “你也见着了,他就那么堂而皇之带着人走,要真查,怎么可能不被发现。”重香皱了皱眉,凉凉道,“不过是宫里的觉得亏欠于他,妓子之命本就轻贱,随意就压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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