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音卡在喉咙,最后出口化作一声低低叹息,他闭上了眼,似觉得难堪又痛苦。

        阿续看着他那副模样心里也是酸软至极,于是伸手拿过重香手里的卷宗,摊开细细看着,最后找了一条:人道,十二场梦杀。

        她四下看了看,马车此时正穿行在一片空旷偏僻的松林,远远近近渺无人烟,沉吟片刻,她开口道:“卷宗是我的,还是由我来吧。”

        重香一愣,抬眸诧异看向她。

        阿续将卷宗卷起,沉声道:“就不回环壁院了,太冷,我还要赶着回去,在这里解决吧。”

        说完她也不再看重香,扬手朝驾车的随从挥出极乐世界,马车并未停止前行,趁着人还没栽倒弄出动静,她接着一个倒挂,手探入车帘随即释放了一把星尘,双脚这才堪堪落下,又将朝地上栽去的随从一把捞回放平在车板上。

        做完这一切,她又探出头对着还在车顶发愣的重香道:“我忘了问你,是否还有话要对他讲。”

        重香失神看着她,沉默了好大一会,声音干涩沙哑,几乎不可闻:“无。”

        阿续点点头,遂又扯住缰绳将马车停好,矮身钻进车厢。

        里内两人毫无意外得已经沉睡,她将姑娘扶到角落里靠着,自己盘腿坐在李恒身边,飞快地打开卷宗看了一眼又合上,她今日实在没心情念,掏出梦貘瓶准备直接入正题,瓶子上却忽地盖来一只手,惨白细弱,是重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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