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听闻这些倒是气得冒火,孔颜却不大上心。只要椒房殿内依旧花团锦簇,她还是地位尊崇的皇后、能过得舒舒服服地便是,刘夙爱要多少美人便要多少,左右不是从她库里拨钱养着。

        可惜,她低估了自己骄横起来的威力,也高估了年轻帝王的耐心。

        舅舅久病,太子监国了两年,该收的势力早就干干净净地收在手中,还不动声色地培养起了自己的心腹。刘夙初登基,不过是有些不习惯,很快独揽朝政后,她这个只知享乐、名不副实的皇后也没了存在的必要。

        还记得父亲曾隐约提点过她,刘夙本是薄情之人,可惜她并未将此话放在心上,还天真地以为只要有母亲在,刘夙必不敢动她。虽说最终仍得了退居长宁宫的下场,这样薄情的人能拖上足足一年才废后,可见对姑姑当阳和她这位表妹确实到了忍无可忍的地步。

        有了先前十几年的经历,孔颜如今重活一遭也算是想明白了。她和刘夙分明是两看两相厌,一个为权,一个为势,才被一道婚约迫不得已绑在一起,做了一年的空头夫妻。

        登基前,刘夙看重的是她母亲当阳长公主的倾囊相助;登基后,因一心想要推行孔孟之说,看重的是她背后孔子世孙的门第出身。而孔颜自己,说到底也只是渴慕和天子并肩俯瞰百官朝拜、万民叩首的尊荣而已。此世他们若无牵扯,不做夫妻,表兄妹二人和平相处、各取所需倒也未尝不可。

        但不知为何,孔颜对汤午的怨气却是比刘夙还大一些。明明前者也只是奉命抓她把柄、传达废后诏书,若要较起真来后者才是罪魁祸首。

        想到废后,汤午在她倒下时那张神色莫名的脸又飘在眼前。

        孔颜手下一抖,打翻了面前的博山炉。

        炉子倒在案上,碰撞出一声闷响,吓得侍候在旁的女婢趋步上前:“郡主可有伤着?”

        “不曾。”孔颜摆摆手,示意琼玖收拾好眼前残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