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头汤午见孔颜扭了身子来,正对着他,却迟迟不开口。面上带了点疑惑,只当她要说些什么了不得的事,却一时不知从何说起,便轻声安抚一句。

        “我……我……”总归是女儿家,哪有能将自己一点隐晦心意直白地宣之于口的?

        何况还是与她一贯不对付的汤午。

        而汤午,前后两世,似乎总能遇上她最狼狈不堪的时候。

        这么想着,孔颜忽地生了自暴自弃的心,索性不管不顾,也不再精心琢磨遣词造句,就这样直说一通:“我得承认,从前待你很不客气。”

        说着,她便顺道回忆来起来:“先前头一回见你,也不曾递上拜帖,径自往你宅里去了。”

        “郡主降临,午之幸甚。”汤午虽仍不知孔颜因何对他起了关注,如今也知她并非一味地蛮不讲理,故而这话倒是真心实意。

        “后来,我又屡屡往京兆府去找你的差错。”说到这里,孔颜的面上隐隐发红,似是有些羞恼:“旁的不说,这样胡搅蛮缠,定是扰了你的公务。”

        将两人相处的点滴细细道来,却又含了歉意,这叫汤午摸不清孔颜说出这番话的缘故。

        但这总归不是坏事,因而他难得抛开谨慎,轻笑一声:“郡主不必妄自菲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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