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上孔颜望来亮晶晶的眸子,汤午接下去:“郡主虽于公务一事不大相通,却生了赤子心肠,真诚待人,体恤百姓。能做到如此地步已是极为难得,远非胡搅蛮缠。”

        “真的?”孔颜追问一句:“当真没有耽误你么?”

        她总拿了旧日眼光去看汤午,只觉可恶。后来也是在两人的相处中,才逐渐发觉,汤午的虚伪客套、营营算计是真,沉稳守礼、办案为民也是真。

        而她不分青红皂白的厌恶与嫌弃,便显得分外无知与可笑。

        得了汤午颔首肯定,孔颜才鼓足继续说下去的勇气:“似乎每回相见,都是我颐指气使,可你也从不见恼。我私心想着……我,你、你原来是个极好的人,是我从前错怪你了。”

        话到最后,已是细不可闻。

        “我知道这话说来仓促,可我想了又想,却实在找不到旁的合情理由。”孔颜皱了皱眉,似乎果然是犯了难。

        “见了你的面,我又喜又气。可若见不着你的面,我竟只会生气了。”

        纵是再如何不好意思,这位高傲自矜的闻喜郡主,最终还是昂着头,坚定而缓慢地望进汤午的眼眸里:“这般情景下的理由,应当只有一个。”

        “汤午,我心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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