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撺掇群臣上谏的主使是周夫人而非自家母亲后,孔颜的心反倒渐渐安定下来。
她自诩对母亲的性子还算有几分了解,虽盛气凌人,却从来不屑于动用背后伎俩。便是前头在吴夫人处丢了颜面,也不过是当众叫她难堪。
这样曲折阴狠的法子,倒果真像是周夫人的惯常作风。
孔颜前世只管听从母亲安排,欢欢喜喜地等着舅舅聘她为太子妃,至于太子是哪个,她并不关心。
如今才晓得,刘临与吴夫人的失意,背后竟还有周夫人的手笔。
而她心思深沉、算无遗策的二表兄刘夙,应当是尽得了这位不显山、不露水的周夫人真传。
借着这个由头,孔颜反倒生了劝服母亲的意:“阿母,周夫人这样厉害,我……我怕得很。”
“你怕她做什么?”当阳长公主起身,孔颜连忙扶了她的手。
“周姒出身贫寒,同吴妙相比可不见得好上多少。”两人并身后女婢出了室门,往庭院里散步消食去了。
“不过是仗着生了副好皮囊,才得了你舅舅宠爱。”刘姮语气讥讽:“再如何得宠,也不过是妾室罢了。张皇后才是你正经舅母,见了她恭敬些便是,旁的阿猫阿狗一概不必理会。”
当阳长公主的话语中,带着理所当然的尊贵与自持。除了让孔颜再次明白自己嚣张性子的来源之外,还生了不可言说的惧怕与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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