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陪着刘姮穿过回廊,仔细斟酌后才开了口:“阿母,若我日后真嫁给二表兄,周夫人便算是我的阿家。如此细腻心思的人,我如何相处得来?”
“那便不相处。”刘姮很是奇怪地望她一眼:“你可曾见我小心奉承你大母?”
从前奉祀侯太夫人还在时,除了腊月里头,刘姮本就不大爱往那府里去,更不提侍奉左右了。
孔颜听了这话又犯了难:“阿母毕竟是君,侯府里头却是臣。可若真如阿母所说,我日后得以入主椒房。到那时,天子、太后、皇后,未央宫里都是天底下一等一的贵人,谁又比谁更尊贵些呢?”
甚至她的皇后身份,会让孔颜处于天然不利的局面。
夜风穿堂而过,带起树叶婆娑的声响,送到耳边却含了莫名凄怆,引得人肌肤上起了一层细密的疙瘩。
出身高贵的当阳长公主在她身旁猛地止住脚步,孔颜小心瞥了一眼,见母亲漫不经心的轻怠模样一收,沉默着不再开口。
身后随侍的女婢见状,更不敢出声,连呼吸都放缓了几息。
一阵没由来的无力猛然包裹住孔颜,让她招架不能。
突如其来地,孔颜想她或许理解了汤午曾一字一句在她耳边重复过的话:“不论贵贱,这世道本就对女子更艰难些。”
沉寂了好半晌,刘姮才出声道:“回去早些安寝,明日还要进宫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