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她这一世本就无意与这位刘夙生母有多少牵扯,便只当没见着,一味冲小黄门发难。

        舅舅初登基时,宫里皇嗣频频夭折,皇子皇女本就算不得多,也是后头才慢慢养下来的。而其中,皇女更是屈指可数,满宫里长成的竟也就一个刘婷同她年岁相仿。

        若非没有更适宜的人选,孔颜也绝不会独独挑了刘夙亲姊。

        孔颜也怕自己猛地提到几位表兄让孙太后与后宫美人起了别的心思,索性借了刘婷的由头,权当是姊妹情深,横竖挑不出错来。

        “阿颜这话说得不错。”孙太后听了半晌,此刻才慢吞吞地开口:“哪家做父亲的不曾骂过儿子?”

        孙太后不轻易开口,既然开了口便是不容辩驳,一锤定音:“旁的也就罢了,先去把盖邑接到长乐宫来,若陛下要拦,便说是我的意思。”

        小黄门才领了命,刚要转身离了殿内,就听见候在门口的阉寺扯着嗓子通传:“陛下至——”

        除了孙太后、当阳长公主与闻喜郡主三人还稳稳地立在原地,听了通传,满殿的人全都动了起来。

        孔颜快步走到刘姮身边。

        她与母亲身份不同,不必也不该与这些天子嫔妇一道行礼。

        当今早已过了而立,正值壮年,身量生得高挑,眉目却随了母亲孙太后的清秀,瞧着很是斯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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