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稳当当地将孔颜托在背上后,孔远便大步流星地往当阳长公主的车架去了。他的动作并不如何细致,吓得阿汪与琼琚两个趋步跟上,紧紧护在一旁,生怕一个不留神叫郡主摔了下来。
不错眼地送着孔颜一瘸一拐地上了车架,刘姮才终于将视线落到眼前郎君身上。
仗着身份的天然优势,当阳长公主得以将微微屈身的汤午从上至下打量了个齐全。
被她存心晾了好些时候,这汤午还能这样不卑不亢地候着,恭敬得叫人挑不出错来,倒也算个可塑之才。
刘姮掩了掩唇,慢慢地道出今夜对汤午说的第一个完整句子:“汤午,我知晓。”
才丢下这话,刘姮便抬脚往京兆府外去了。
孔愿冲汤午略一拱手,也提步跟上母亲。倒是孔年,屈尊降贵地亲手将他扶了起来。
汤午有些意外,连道不敢。
“用心当差。”孔年一贯对守礼斯文的青年人很是欣赏,见汤午生得谨慎,又添了几分好感。因而特地在离去之前,再勉励几句。
“谢君侯提点。”汤午道了声谢,往外走几步,送了奉祀侯府与当阳长公主府的人去了,才终于泄了口气。
他拉了一门吏嘱咐几句后,才掉头往家里去。路上得了闲,难免仔细琢磨起当阳长公主最后一句、也是唯一一句的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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