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唐!”

        天子愤愤拂袖,最是宽和待下的人近来却是频频动了怒火:“竟叫贼人闹到京兆来了!”

        他的眼神如出鞘利剑,直直向董倡身上戳去:“董府尹此前便无一点察觉么?”

        才听了一句责问,董倡心跳都跟着一顿,身子软软地趴在地上,再顾不得仪态体统。

        哆哆嗦嗦地才要为自己分辩两句,却被天子的一句话给噎了回去:“朕瞧着,是非得等那叛贼将京兆捅出个窟窿来,你们才能回过神来!”

        事情已然闹开,此时斥责几句,也不过是为了叫当今心里舒坦几分。董倡深谙此道,只是面上唯唯,不敢再多加辩白。

        “朕的京兆,都快漏成筛子了!”天子重重地摔下禀事的竹简,砸在群臣面前。

        竹简掉落的声音仿佛砸在众人心上,压得人沉沉喘不上气。

        说来也怪,吴王的细作便果然有这样大的神通吗?邹胜率领大军,才堪堪与吴国、胶东国和淄川国的联军交上一回手,京兆便能起了这样大的乱子。

        且不论朝臣如何议论,眼下平乱才是头一件要紧的大事。陈郓如此想着,才要出列奏对,就听闻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声。

        天子抬手,将余下的咳嗽藏在袖后,尽数咽回嗓间。又因这番动作憋得满脸通红,再看不出原本的苍白模样。

        “陛下可千万保重龙体。”陈郓话到嘴边,又转而换了说辞,不无担心地劝上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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