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衙刘大人请汪大人移步府衙中。”

        左右无事,汪直就拉着唐寅也去溜达溜达,正好唐寅也想知道,这案子中是否还有怨灵存在,于是两人就搭着伴一同前往府衙。

        其实大体上汪直是知道这骸骨的数目的,因为之前他已经派人在瞳仁井中,挖了整整一个月的时间,又怕惊扰了向井中丢弃残骨的真凶,是以所有的挖掘活动均是在夜间进行,并未声张。

        从井中捞出来的人骨,摆放在在府衙内的一件耳房内,占了整整一大片的地面,地上摆不下的,都被放在耳房门口,一片白骨向天的惨状,这让在场的人无不倒吸了一口冷气。

        耳房内正战战兢兢的立着一个小仵作,这仵作是个年轻的新手,他第一次独自处理此类案件,不由得谨小慎微的,脑门上此刻也是汗涔涔的。

        仵作擦擦汗,将手中拿的数目本报给汪直,数目本递到汪直手里的时候,仵作眼神飞快的从汪直脸上扫过,又赶紧垂下眼帘,只觉得这汪大人真是少见的俊美出尘。

        唐寅在一边竖起耳朵听着,觉得暂时好像没什么和鬼魅有关的线索,他正觉得无聊,忽然听见墙角那边细细碎碎有人议论的声音,那声音好像是捂着嘴说出来的,只有耳力奇好才能听得见。

        只听一人压着嗓子说道:“这仵作也不知道能行不能行,他原来只是个门子,也不知道哪条线路走对了,刘大人让他当了仵作。”

        如是默了一会,另一个声音响起:“我估计这人不大行吧,听说在做门子之前,还是个什么葫芦庙里的小沙弥,趁年轻蓄了发,来这里做门子,这人精怪的很,这么短的时间就爬了上来当了仵作,换你我那是没那本事。”

        “您说的是,说的是,咱哪有那本事。”两人说完这话,又是一阵讪笑。

        唐寅听到这番对话,眼睛一亮,马上歪头看着那小仵作的面容,这仵作二十上下的年纪,中等身材,生得面目十分齐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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