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仵作现在紧张兮兮的模样,但是手中却拿着一沓子厚厚的书册,书册上面的字迹十分工整,应该记得是这案子的细节,这人想来也是个精细的,看着这仵作,唐寅的心里慢慢有了算计。
唐寅再转过头去看着是哪两个人发出的言论,但是这周围围了一圈人,都不像是说这话的,再往远处看了看,唐寅看到两个衙役站的远远的站在外墙边上,正在窃窃私语,应该就是他们两个发了刚才这番话。
门子这人其实说精也精,说不精也精,他当年说了那些关于贾王史薛四大家族的那番言论,把自己在官场知道的底细,全部告诉了贾雨村,结果遇人不淑,差点毁了自己的前程,可见与人交心那也是要分人的。
话说这边仵作递完数目本,又十分有条理的禀报道:“两位大人,小的点出的是一百九十五具残缺肢体,肢体里面有一百八十九枚是断掌,再余下的还有六只断掉的人足,另外还有两具稍微完整的尸身,这些残肢属于不同的人,所有的残肢与尸身都是有老有新,最老与最新的残肢时间跨度逾越大概已至百年以上,有的尸体被毒液侵蚀大已经到了碳化的程度。”
汪直冷眼一扫那数目本,看也没看,就递给了身边的小厮。
仵作抹着汗说完,又谨慎地踩着残缺骸骨中间的空地,说道“请您二位大人过过目。”
一边说着,仵作一边躬身揭起盖在一片残肢上的白布。
汪直跟在仵作后方,看起来并不嫌弃这些骇人的残骨,府衙刘大人则是捂着鼻子走在最后。
仵作将这些残骨按年代和形状排列,残骨中手掌居多,每只手都好像要有无数的故事要诉说,一只只手掌无力地伸张着,似想在茫然的空气里要抓到些许物件。
年代久远的那一些树枝状的枯骨,沉睡在这瞳仁井中已经近百年,已经犹如枯枝,呈银黑色,根本看不出来是人骨。
这些残骨没有腐烂的肉味,只有一股浓烈的药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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