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后半夜,宫衡的体温才渐渐升高,他身上开始发汗,但还是舍不得松开他的移动灵源,依旧窝在时霁羽的怀里,紧紧抱着他的腰,生怕时霁羽一个冲动,就跑了。

        时霁羽前半夜被他折腾得厉害,身上僵直着,挺着背就开始在心里默念心经,希望将身上的不适感挥散。

        刚开始还是管用的,但随着宫衡在他怀里哼哼唧唧地扭来扭去,他就又把视线放在了怀里的人身上。

        明明是宫衡抱着他,舍不得离开他,为什么时霁羽感觉被制衡的却是他自己?

        时霁羽看着宫衡皱起的眉头,不禁叹气,这事确实怪他,剃头挑子一头热,光想着自己想治疗,却忘了宫衡现在压根就不适合治疗这件事。

        他心虚不已,不由得将宫衡又抱紧了些,当他把注意力放在宫衡身上的时候,竟然渐渐觉得,自己原始的对他人的排斥感竟然消失了。

        这还是时霁羽第一次觉得和人亲近似乎也不错。

        就连他小时候他父亲这么亲近他,他都鲜有现在的舒适感,就好像一股暖流一般侵入他的五脏六腑,渐渐地,他竟然有了一丝困意。

        宫软一睁开眼,本来想起床给宫衡准备洗脸水,却突然被山洞的冷风冻得一个哆嗦,他一下子就清醒过来,想起来自己现在不在闲人峰,而是禁断洞,他现在是嫌犯。

        想到这儿,他不禁红了眼,刚想和宫衡哭诉几句,却发现目光所及之处,竟然没有宫衡的身影。

        他将手中的瓦罐丢到一旁,急匆匆站起身,在洞里搜寻宫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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