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子莜瞬间泄了气,收回了拔剑的手对着宫衡道:“宫少掌门,请进啊。”

        宫衡没有理会木子莜的阴阳怪气,而是看着写满了门规的墙前一道穿着青色长袍的身影,那人身形纤长,古板的长袍上用金丝线绣着鸾鸟,自呵斥完木子莜后,就转过了身,面如冰霜,秀眉紧促,鼻梁上挂着单片金丝镜,一双宛如皓月的双眸直直地看向宫衡。

        宫衡看着自己前世的还未作为自己阶下囚每天忍辱负重爬自己床的师尊,一时之间竟忘了前世死之前那滔天的恨意。

        他抬腿进了惩戒室,不理会座上的清玄宗宗主以及长老,丝毫不掩饰地看着时霁羽。

        时霁羽也感受到了他的视线,不满得瞪了他一眼。

        宫衡是个没脸没皮的,被瞪了也不觉羞耻,笑嘻嘻地跪在蒲团上:“闲人峰青羽仙尊座下弟子宫衡拜见宗主,两位长老,以及师尊。”

        长戒长老捂着脑门,自从宫衡进来就吹胡子瞪眼,恨不得直接将他用手中的剑捅个对穿。

        “不知廉耻!”长禁长老见他这副吊儿郎当,一副“我就是错了,你来打我啊”的样子不禁摇头,他对着仍站在门戒墙前的时霁羽道,“青羽仙尊,自你这徒弟入宗门之后,我可是三月内将过去几年的面与你一齐见了。”

        时霁羽听出长禁语气里的讽刺,正欲说些什么,就听见宫衡慢悠悠地张口:“那长老可得庆幸能多活几年了。”

        “什么?”

        “这世间谁不道见我师尊一面,怨气尽消,能多活三年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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