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用哂笑一声:“你倒会给别人找事儿。我发展你都发展几年了,你怎么就不开窍?”
我摊手:“我只是想抗日,对于我来说,加入谁都一样。既然我已经加入CC系了,总不好朝三暮四吧,那样你们也不敢跟我合作了。”
徐用正色道:“那只是因为你还不了解真正的我们。”
我确实不了解什么是共/产/党,实际上,我也很难说理解国民党的主张和他们这些年反/共路线的意义。我只是简单地认为,并且坚持这样认为,他们应当联合起来,驱除日寇和帝国主义。
地下党在北平举步维艰,在我加入CC系时,的确也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找不到联络当年我娘那些同志们的正确途径。但CC系被伪满政府视为仇敌,这是人尽皆知的,那么我理应加入他们。后来被分派到诚社,渐渐看清楚这其中派系林立、枝节庞杂,那都是很后来的事了。
徐用隐藏在我身边多少年,我没具体查过。他知道徐懋敬和我娘的过往,兴许是不愿让我也牵扯太深,所以一向闭口不谈,直到察觉我秘密为诚社办事后,才急吼吼地要拉我一把,然而我对政治哲学全不关心,我只关心抗日。
诚社的下线主要由学生成员组成,却又不想让其他学生自由结社,打压学生中的抗日激情是一方面,主要还是怕地下党混杂其中,传播思想。
我这人虽然古板,这点原则还是有的,所以我揽下了印刷的活,出钱出力,让晴妹和徐用期期都往封皮里塞进步漫画和充斥着隐喻的小故事册子。
夹在中间,宣传抗日,我自得其乐。只是常常也须分神出来,防备同行之人猜疑,还要防着地下党的同志们——除了晴妹和徐用以外,在他们两个所不能接触到的支线里,我这个诚社成员站的可是真真切切的对立面,是个危险人物。
“诚社只是CC系其中一个团体而已,近书,你是成长的,将来总有一天……”徐用叹了声,“我是怕你不能自保。位置高了,许多事就身不由己,你不能永远都能当两边的好好先生,恶人总得做上一回,才知道人生的选择是逃不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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